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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是灵气先动的手》

66.山河各处备汤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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虚空界壁翻涌灰白雾气的消息,终究还是顺着风,落进洪荒每一处角落。

往日谈及域外敌寇,各族第一桩筹谋的,向来是祭炼法宝、排布杀阵、打磨术法。可这一回不一样,恐慌没有压垮众生,一种奇异又温软的约定,悄悄在山河之间漫开。朔方君自安眠城辞别,快马兼程赶回北荒边境。冻土之上,原本已经筑起戍守的哨塔,各族勇士枕戈待旦,矛戈寒光映着连绵的雪原。

他没有一到地方便急着推演杀伐阵法,反倒先抽调了一批擅长烹煮、打理食材的北荒兽修,在哨塔连片的营地中央,搭起一座宽大的临时食棚。粗木架起厚重的陶锅,底下堆着耐烧的灵炭,棚子四周用兽皮围起,抵御北荒刺骨的寒风。朔方君站在食棚前,对着集结而来的戍守生灵缓缓开口,不说斩敌的誓约,只说了一句简单的话。

“若是熬过这一场劫,所有人回来,这里永远有一锅滚烫的肉汤。”

这句话轻飘飘,却比军令传得更快。信使穿梭在荒原古道,商旅往返于城邦据点,“战后喝一碗热汤” 的说法,顺着往来人流,一点点传遍洪荒四野。

万灵会这边,也按着既定的次序有条不紊运转。石敢背着沉甸甸的石简拓本,领着一队石族匠人启程远行。新版《食神圣典》被送往朝圣城、南荒密林、东海渊底、北荒冻土所有重要据点,一册一册安置妥当。这典籍不再仅仅记载安眠静养的道理,每一页都记下那些曾被虚无盯上、险些从世间消散的生灵生平,作为留存记忆的文字备份。石敢走得不急,每到一处据点,他都亲自看着石刻落定,才继续奔赴下一处地方,青石铸就的身躯行走在山川之间,步履沉稳。

萧竞逐则调度躺平道门徒,分派去往各地的口述集会点。碑林旁、山谷平地、河滩空地,一处处讲述故事的场地都有人值守。他们不练凌厉攻伐之术,只陪着各族生灵围坐,一遍一遍复述往事,维系那一张由惦念织就的记忆之盾。遗忘的阴影仍悬在头顶,只要口述的声音不曾断绝,虚无便无法随心所欲抹去一切。

洪荒大地之上,备战依旧在进行。修士打磨本命灵光,精怪稳固自身本源,各族匠人赶制护甲、修缮护山大阵,该做的防备一件都没有落下。只是众生闲谈的风向,悄然变了模样。

林间的草木精怪结伴进山,采摘清甜耐存的灵蔬,晒成干菜捆好收进储物囊;水乡的水族生灵打捞肥美的灵鱼,腌制鱼干;不少部落开辟出新的田地,加紧收储成熟的灵米。昔日一心苦修、视口腹之欲为累赘的守旧派修士,起初见到这番景象,满心不解。他们见旁人不去闭关突破,反倒忙着囤食材、搭建食棚,私下里难免生出非议,大敌将至,不去精进修为,反倒沉迷吃食,本末倒置。

可日子一天天过去,他们在集会点旁听故事,看着身边一同备战的同伴,疲惫之时,只盼着劫难落幕,能安安稳稳坐下来,捧一碗热汤。人心之中紧绷的戾气,被这份朴素的期盼慢慢柔化。渐渐的,也有老修士默默拿出储物袋,顺手收了一包灵谷。他们依旧不懂这份热汤究竟能抵挡什么,却莫名懂得,这是众生给自己定下的念想,是支撑着人扛过无边虚无的一点依托。

密林阴影之中,谛骸依旧潜伏着。

虚无之种的低语持续缠绕在他神魂深处,依旧把他视作最可靠的棋子,源源不断送过来虚空大阵的讯息,令他探查洪荒各处防御阵眼的疏漏。谛骸顺着指令游走在各大据点的防线之间,目光扫过阵纹流转的节点,不动声色记下每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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